勃大精深麦子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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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旧作】这大约是前年写的东西，不小心在网上找到了。立此存照。
原来我的饥渴状，是由来已久的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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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低调人生·冷门书·处女》
 
整整一个暑假，基本没有上网。在某个雷电交加的夜晚，家里电话轰然作废，于是我与外界彻底失去联系。
这个外界，从村口的那座水泥质地的土地庙向外无限延伸。假如是直线延伸，那么外界的界限就会越过一个县，一个省，一个国家，一个洲，一个地球，然后从这个村子的另一头穿行而来，最终把我逼仄在一间阴凉而蚊虫肆虐的房间里。我想，从那时起，我开始失踪。
 
朋友们渐渐打听不到我在干什么。他们在我的想象中焦急万分，坐卧不宁。当然，他们总是在各种事务的间隙中思念着我，就象我在各种事务的间隙中想象他们在思念我一样。
我的事务不是很多，但足以把一天过完。我每天早上睡到十点。然后煮一锅丝瓜汤。切两片蜡肉。热几口冷饭。到了晚上七八点，再煮一锅汤，如果早上的肉还有剩余，那就只用用电饭锅煮一锅米饭了。
 
这是一个低调的人生的开始。
我想起一个姓谢的行为艺术家。他把自己关在一个牢笼里整整一年半，每天除了在墙上画一道痕迹以外，不做任何其他的人类的活动。
这是个疯子的行为。然而他自己觉得不过瘾，又关了自己一年，每天固定的时刻，在一个长长的纸带上打孔。一年下来，打了两千个孔，从孔的时间记录上来看，他有一百多次的小误差。
对于这个行为艺术，我愿意这么理解：时间是一件事物的流逝过程；同时也是可以量化的，可以截断的，可以用来当玩具的。假如这么理解的话，一切都轻松起来，富有哲理。
当然，你也可以这么理解：生命是一段一段用来浪费的，它充斥着各种重复而毫无意义的动作。这些动作使你的生命腐烂，象一段段被截断的大便。
这样的生命，我称之为“低调人生”。
 
我想起我是从哪里看到关于这个行为艺术的文字了。
那是一本杂志。正方形的杂志。《文字客》。我已经想起它的名字了。这个行为艺术家还有很多疯狂的举动。但是我不告诉你，起码不是现在。我要等人都聚集起来，所有人的话都说尽的时候，再把这些个典故抛出来。你们都将感到惊奇。因为你们从未听说过。甚至没有见过一本正方形的《文字客》。哈哈。那我就该得意了。
从小学我就知道，看书要看冷门书。在我小学的时候，我开始看初中的书；初中的时候，我看高中的书；高中时看大学的书——现在大学了，你一定会说我又开始看小学的书——我晕！我现在在看《家庭副业三百种》或者《计划生育手册》。
你们在看〈小学生优秀作文选〉的时候，我在看王尔德童话作品选；你们终于进步了，开始看琼瑶金庸小说，而我开始看陈平原或者孔庆东的武侠书评，〈千古文人侠客梦〉之类的闲书；终于有一天，大家都开始看名著，图书馆里人满为患，我则开始看社会调查报告和各种年鉴，还有民国时期的老新闻。大家一窝蜂看余秋雨〈文化苦旅〉，看完之后每个人脸上都变得苦大仇深，我在看吴国璋〈文化常识〉，看完之后觉得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一具迷人的尸体。
看书要看冷门，这是我的不传之秘。我不是什么名人，不是什么思想家，也不是〈读者〉、〈意林〉、〈思维与智慧〉上那些“哲语”的传人，但是我认定了，读书要读冷门，这如同嫁女要嫁有钱人一样无庸置疑。
 
说到痛处了。我没有钱，所以你们肯定不会把女儿嫁给我，所以到现在还是处男。我们学校里处男是非常少见的，比处男还少见的是处女。
对于这样的现状，我实在不好再发什么感慨。鲁迅先生当处男当到了将近三十岁，一腔欲火尽数发泄给了国民党反动派。可如今国泰民安，我只好把希望寄托给我的温柔的右手。它果然不负重托，多年来兢兢业业，为了使我不成为一个强奸犯而屡建奇功。到现在，我在饭堂里见到人家小两口子互相喂饭，好不亲热，心中竟然也能古井不波，并未泛起汹涌的浪花。此等祥和心境，我的右手可以说是功莫大焉！
然而，终究涵养不够，一股酸意还是倒了我的胃口，只好大口扒饭，强自精神，心中暗道：那妞神色媚艳，定然已非处女，老子改天时来运转，找个处女，想死你们。

-End-